《家住西安》每周二、四、六21:10首播,每周一、三、五23:19重播

 

彭树智 乐在西大

记者:杨晖


  今年的10月15日是西北大学建校100周年。71岁的彭树智伴随着西大走过了半个多世纪的人生历程。现在在西北大学中东研究所所长的位置上,彭树智仍就孜孜不倦的进行着自己的研究。


  彭树智1931年生于陕西泾阳,面对年年战乱民不聊生,和那个时代所有青年人一样,这样的时局让彭树智无法释怀。

  彭树智:我上中学阶段,特别是高中阶段,我脑子一直存在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中华民族,有五千年这么悠久的历史,有地大物博这样的特点,我们又是一个勤劳勇敢的民族 ,怎么在近代1840年鸦片战争以后,怎么老打败仗,在外国人面前老失败,就是打胜了的战争,像中法战争,结果最后还得给法国人赔款,我始终这个问题没有解决。


  这样的问题从小学到高中,彭树智不止一次地问过老师,然而老师的回答并不能消除他心中的困惑,带着这样的困惑,1950年19岁的彭树智踏进了西北大学的校门。

 

  彭树智:西北大学当时有一条录取原则,考生考西北大学的,见零不取,课程里边出现零的分数不取,如果见到100分的成绩绝对不舍,那个专业一定要你,正好我的历史100分,这样我就进了历史系。

  这里就是彭树智当年上课的地方,如今已成为化学系的试验室。身居其中,彭树智的思绪将我们带回到五十年前。

  彭树智:这个黑板都是当时的黑板,当时我们在这上《中国通史》,上《世界历史》 ,上《哲学》,是我们的专用教室,我们各种课都在这上。

  在这里,彭树智开始了他在历史系的求学生活,当时西北大学的校长就是著名的马克思主义史学家、教育家候外庐。当年候外庐校长的一次讲话深深地影响了正在读大一的彭树智。

 

  彭树智:侯校长对我影响最深的就是关于在大学要寻找和确定科研生长点这样一个谈话。至今我记忆犹新,犹如昨日,他用山西,很浓重的山西口音讲生长点,特别强调,
你没有生长点,人生就没有安身立命之地,有了生长点以后,你就可以在这个点上生根,开花结果。我当时选的生长点是研究印度的历史,印度的文明,特别是印度近代和现代,
人民的解放斗争,这样也成为您毕业的一篇论文吧,我毕业的论文正好也形成了一个《印度民族解放运动史》这样一个大的论文课题。我看了所有的杂志,最后写了20万字的本科毕业论文。

  就是这篇20万字的毕业论文,让彭树智走进了北京大学亚洲史研究生的行列,从此以后彭树智在学术上不断寻找着新的"生长点"《阿拉伯国家简史》、《二十世纪中东史》被教育部推荐为全国研究生用书、彭树智正在编撰的13卷《中东国家通史》已成为西北大学"211"工程标志性项目。这本《文明交往论》是彭树智积累了15年的一个生长点,彭树智也把它献给了他所深受的母校。


  逸夫楼前面的这个花园原先是"求是楼"所在地,在建图书馆时被拆毁,这里也曾是西北大学的主楼。在50年代用候外庐校长的题词"实事求是"而得名。当时中国秦汉史研究会的创建者陈直教授与彭树智在这里的一次谈话至今让彭树智难以忘怀。


  彭树智:陈先生当时就在这座楼的一层历史文明陈列室,他是文物研究室的主任,陈直先生是文物室主任。有一天他突然说起来,他说你知道王国维的“治学三境”吗?
这个非常重要,治学问的人都要知道它,他象背那个《汉书》、《史书》一样,背起来了:“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是第三境。他背的是有节奏、有音节,非常使我入迷,我就赶快把这个记下来了,我现在越到老年,我越到老年我越品味它,它中间很多无穷的一种乐趣的味道,所以我这大学之乐也是从这来的。


  乐在其中的彭树智在西北大学不断实现着个人的价值。八年的历史系主任让彭树智对历史、考古这个专业不断进行改革。1986年在他的带领下,创办了全国第一所文博学院。彭树智提出的"严谨、求实、勤奋、创新"的八字院则,也成为西北大学的校训。现在彭树智所在的中东研究所是1964年由毛主席新批的第一批研究国际问题研究所之一。来到研究所在断八字校训之后,彭树智又提出了"协作"两字。作为终身教授,彭树智仍在体会着学术之乐。


  这是彭树智的书房,"学问宜悠而得之"彭树智取其中两字将他的书房命名为"悠得斋"本想着大半生忙于治学。年老之后可以休息一下,可身在"悠得斋"里的彭树智并不悠闲,他仍在为几部学术著作而忙碌着,彭树智说从求学之路到古稀之年,大半辈子都给了西大,现在想的最多的仍就是为西大留下些什么。

 

  彭树智:我在这里学习,我在这里成长,我在这里办我的专业,我在这里来找我最后的归宿。所以我深深地爱西北大学,我希望它繁荣,希望它能够在本世纪里面能够真正的成为国内的先进学校,成为世界知名的学校。

  百年西大为有这样的老教授而自豪,他们不但言传着自己的知识,在他们的身上更延续着一种精神,而这种精神也必将影响着越来越多的后来人。